不知道第幾次,大俱利又受傷了。

  穿著滿是血跡的衣服回到本丸,他才走進手入室做了簡單的包紮後不久,便聽見有人匆忙趕來的腳步聲,果不其然,伴隨著唰的一聲,紙門拉開聲響起,他卻完全沒有查看的意思。

 

  「小俱利!沒事吧?我聽其他一軍的隊員們說你又受傷了...」

  他對那尚未習慣的稱謂皺皺眉,而後把左臂傷口上的紗布裁斷固定,慢條斯理的把捲起的外套袖子恢復原狀一邊抬頭看向來人。

 

  「我說過了,不要這樣叫我。」

  帶著些許不耐,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這樣叫,也不是第一次提醒,雖然可能沒有用,他還是說了一下。

 

  「啊...抱歉抱歉,一不小心就又這麼叫了。話說你的傷口...」

  乾笑了幾聲,燭台切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和落寞他沒有忽略,卻打算當作沒看見,逕自走出房間與他擦身而過。

 

  「不用你管。」

  敷衍似的回應,大俱利沒再多作逗留便往房間的方向走去,卻未見著燭台切用哀傷的暗金雙瞳看過來的樣子。

  手入室裡已沒有任何人的蹤影,只剩下夏天的蟬鳴和兩人的腳步聲還在午後的本丸走廊裡迴盪,正當大俱利忍不住回頭想問對方為什麼跟著自己的時候,那雙哀傷悲痛又無比執著的視線闖進了自己眼裡。

 

  「為什麼...你總是,要躲我?」

  他睜大眼,一方面是為了他難得直接的話語,另一方面是因為他一直在腦內模擬的狀況真的發生了,而此刻他的腦袋卻是一片空白。

  他一直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明明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性格,然而他突然意識到--他跟燭台切走太近了。大俱利慢慢發現,他對他有種情愫,不是友情也不是親情,一種他不懂的依賴性。

  這樣下去,不行。這是他發現之後的第一個念頭,必須在這感情成長之前斬除。於是他開始試著遠離他。

  大俱利也知道,燭台切遲早會發現自己的躱躱閃閃,他無數次模擬了這種情形發生時他會、也應該怎麼做,沒想到想了那麼多到最後卻是徒勞。

 

   「......不關你的事。」

   他再次皺了皺眉,勉強維持住自己心中莫名的波動,但他卻不了解壓在胸口的那股鬱悶感從何而來。

 

   「......好,那如果你不想要的話,我以後都不會再管你了。」

   燭台切咬牙,賭氣似的,他道。說出違心之論的他裝做氣沖沖的樣子轉身離去,絲毫不留戀,連回頭都沒有。

  為什麼......連挽留都不做呢?就算只是細微的聲音、就算只是、一個小小的動作也也好啊......

 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,燭台切狼狽的收拾著自己的脆弱。

   大俱利忍下伸手拉住他的衝動,在燭台切走遠之後才慢慢的平復起自己的心情。

  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,他睜開不再燦爛的眼看向屋外晦暗的天空,在心底喃喃念著。

  啊啊,這樣就行了吧。


  讓你......離我遠遠的。

  不再交集,對我們都好。


  他緊捏著胸口前的衣服。


  這份感情,也總有一天會消散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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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忘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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